(为了修建这道2.3公里长和185米高的三峡大坝,有120到180万居民被迫迁移。路透社,资料图片)
三峡移民陈志严(Chen Zhi Yan,音译)现在还幸运地住在长江三峡边上,他可以从他的录像带商店里,最近距离地观看三峡大坝这个中国从修建长城以来最宏大的建筑工程成果。
这里是三斗坪,如同军事区一样限制进入,游人可以在摄影监视器的监控下参观。建筑卡车在陈志严商店的围栏前驶过,围栏将他的商店与三峡建筑工地分割开,他能够盯着宁静的江水,江水已经淹没了他以前所在的村庄和他以前经营的小饭店。
据澳洲《The Age》报刊登Mary-Anne Toy的报导说,在过去的14年里,因修建三峡大坝而搬迁的陈志严和成千上万的各村村民们,一直在为获得搬迁补偿费而苦苦缠斗,他们曾经为了这个国家的利益,失去了房子和土地,现在他们这一切都消失在380亿立方库水的水底了,但是当初政府承诺的补偿费还不见影子。
陈志严得到的安置很幸运,得以在这座2.3公里长和185米高的大坝附近重新起家,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地。相反,多数人是在三峡大坝带来的阴影下生活和失去了他们赖以为生的一切家当,而且他们被补偿的承诺所骗,他们正在为分享中国令人晕眩的经济增长所带来的繁荣而争斗,而这种经济增长的繁荣是伴随着严重贫富悬殊的代价的。
三峡大坝比计划提前一年竣工,这也使得在即将竣工的一年中,中国政府当局一直在更加努力地设法解决或至少缓解一下严重的不公正状况。但是,至今,陈志严和许多像他一样的村民们还在等待中,唯一的变化是,一些像陈志严一样的人,开始对他们的长期以来的要求有望获得解决而乐观起来。
陈志严说:“在动工兴建时”,中央政府拨出资金,用于补偿。但是腐败的地方官员把钱拿走了。通常,移民家庭只拿到中央政府给的补偿资金的三分之一。陈志严说,每人1.7万到1.8万元的补偿金,他只拿到6000元。
1998年陈志严被安置到大坝左岸,他开了自己的一家店铺。从其他村来的农民也住在这里,但他们没有分得耕地,他们自己得为生存而挣扎.
他们也像许多当地人一样,并不反对建大坝,认为这是满足国家急速增长的电力需求的必要措施,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日子比起以前,不说更好,但是至少不要变得更差。

陈志严说,从他的朋友付先财被打后,成了一个转折点,他现在乐观的觉得,中央政府最终将会确保一触即发的赔偿问题得到解决。他说,曾经猜疑他的村干部现在现已公开支持他和其他有类似情况的人。他很乐意让人拍照并出名,就是出于这种想法。陈志严说:“胡锦涛的新的中央政府更关心老百姓的生活。如果它是旧政府的话,就会压制民众的抗议。”
(付先财指责中国政府没有给100万三峡移民兑现当初所承诺的补偿金。资料图片)
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乐观。一位姓刘的退休教师的家庭仍在寻求应当得到的补偿,他不希望他的真实姓名被公开。刘先生也是付先财的许多朋友之一,付先财住在宜昌医院后,地方当局阻止别人来探视他。付的朋友帮助他筹集资金,来支付医疗费。他说,付先财的状况几乎没有多大变化。
付先财的另一位朋友“王先生”原来是附近村子的农民。王先生也不希望使用真实姓名。王先生家里有他妻子和两个孩子,他们因为搬迁获得了5万人民币赔偿,但是,政府还欠他们4万元。地方政府并没有否认他们欠王家这笔钱,只是没有付款。
失去农田意味着他们无法自力更生。水坝当局的初衷是在新行业里创造数千份都市工作,但是,这目的从未实质上落实。这无疑对三峡移民们是一次双重的打击,因为,地方政府无法支付王家4万元搬迁费的一个借口,就是在王家夫妇一旦找到固定工作后,政府会通过他们的雇主公司付给他们。
王先生的妻子现年43岁,2004年时,曾因为组织其他陷于类似困境的村民抗议而被捕,她被控煽动民众暴动的罪行,被判服刑5年。这段经历给她留下的,既有精神方面的,也有肉体方面的创伤,预计她要到2009年才能获释。她丈夫每年只能探望她两次,因为他无法支付更多前往湖北第10女子监狱一趟5小时火车的路费。

(看着拆迁队员推倒自己的房子,村民心里很不是滋味。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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