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30日星期五

中国水坝项目所付出的人力代价

记者纪军编译报导 来源:多维社(美国)


北京的一些观察家怀疑,这场有关三峡大坝的新争议是否是胡锦涛和温家宝为了让自己与支持这个项目的前任领导人保持距离,才允许公开进行这样的讨论。但也有人推断,认为这是水库管理当局在故意宣传这些问题,因为最后施工阶段将在2009年结束。而新的问题可能意味着获得更多的政府资金。

纽约时报11月19日发表多达两万字的长篇报导,介绍了这个世界最大水利工程目前在中国国内所遭到的批评,尤其是人力成本的巨大浪费。以下为文章的第三部分:

大水坝和大资金

早前的中国是实在太穷了,要挣扎着去建设那些大项目。今天,水坝在中国则是一个巨大的生意,也是一项巨人的事业,兴建它就需要有来自政府和民间的投资。当三峡建设公司的一个子公司在2003年上市时,其股票价格上升了45%,该公司仅在一天之内就增加了近12亿美元。

2002年,中国开始取消其效率低下的电力垄断,创建了五大电力巨头,并在中国某些地区遭遇零星停电之际,开始鼓励这些巨头们开发能源资源。竞争压力驱使每个企业去追求发展更多的能源项目,来尽其可能地争取和确保自己的市场份额。

今天,三峡大坝实际上就是中国电力部门已计划在长江中上游地区建造12个巨型水电基地体系中的一个关键的“锚”。中国政府官员曾表示,要在未来20年内在长江流域内建造100多个水力发电站。政府所有的企业已经开始建造其12个大型工程中的3个项目。

纽约时报说,这些大项目的地址,有一个是在溪洛渡。在2015年完工时,溪洛渡将成为中国第二大水电站。两年前,由于该项目缺少一个适当的环境影响研究,迫使溪洛渡工程一度被停止。但随后该工程又悄然恢复,到了11月份,建筑大军已经成功截断长江上游的主要支流金沙江。

环保人士担心,这些巨大的水利系统将会产生由一个大坝波及另一个大坝的多米诺效应。中国的新法律要求大坝工程进行环境影响研究,还要为公众评议和监督提供机会。但这些法律都是很容易规避或忽略的。以溪洛渡为例,它就是建在一个国家濒危鱼类保护区内。

著有《中国水危机》一书的北京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指出,“这些大型水坝将造成很大的影响,有时甚至不可逆转的,我们不得不按照我们的法律规定非常严格非常小心地盯着它们。”

国际水电协会(International Hydropower Association)执行董事泰勒(Richard Taylor)预测说,由于中国开始对社会和环境问题更加关注,其水坝建设的步伐将会放慢。“中国也有一些关键人物,希望能成为更渐进式做法的一部分,” 泰勒说。

中国反对建造大坝的人已取得一些胜利。2004年,中国总理温家宝出人意料地暂停了在怒江建造13座水坝的计划。怒江流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的一处世界文化遗产的遗址,它也是亚洲最后一个自由流淌的河流。此外,四川省的一座可能会淹没秦代水利工程的水坝,也因反对者指责该项目破坏文化遗产而被取消。

然而反对派的声音仍然经常被压倒。10万人在瀑布沟大坝进行抗议曾引发一场危机,甚至被送到温家宝的案头。但最终,农民们所看到的补偿方案却没有多少改善。2006年,当局自决了一名带头举行抗议的人,指控其与一名警察被打死的案件有关。现在,瀑布沟大坝正在稳步向前。

纽约时报说,溪洛渡大坝将迫使云南省昭通市的10万居民被迫搬迁。市府官员表示关注。一份由中国科学家和昭通市官方撰写的报告,直言不讳地强调了这些潜在的问题。

“过去的经验也告诉我们,水电开发不一定会改善当地的社会和经济条件,”这份报告的作者写道,“人们普遍关注的是,虽然水力发电站就象欧洲的一些电站那样先进,但居民将会变得象非洲认一样贫穷。”

在过去10年中,对三峡地区的居民来说,只有两个方向,一个向“上”一个向“外”。很多山坡上刻着三个白色的大数字“175”。不需要再解释什么,175米以下的一切,都将在2009年三峡水库所达到的最高储水线淹没。

流离失所

纽约时报指出,在2007年全国人民代表上发表政府工作报告时,中国总理温家宝曾强调,多年的大坝建设已让2300万人得以重新安置。三峡应该成为不仅让人们迁移而且也重建社区的一个范例。


(最后一批三峡移民)

三峡的安置工作从1997年开始,农民可以搬迁到新建成的城市或留在地势较高的农村。但现在的研究表明,该地区的人口密度几乎高出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在许多村庄,有太多的农民都聚集在陡峭的山坡上,分享着实在有限的土地。

向上迁移,也破坏着环境。农民为了种植庄稼或成排的桔子树,而不得不修整土地。山林遭到毁坏,土壤遭受侵蚀,使许多山坡遭到破坏。现在,建筑工人正忙着用混凝土对水库上方摇摇欲坠的山岭进行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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